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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傳播論文代寫
科學傳播視野下轉基因議題的媒介呈現
作者:方針 日期:2018/12/17 8:57:05 點擊:

摘要

隨著科學對人們生活的不斷滲透,科學的專業化與公眾需求之間的裂痕卻越來越 深。2015年皮尤研究中心與美國科學促進協會共同開展調查并發布了《公眾和科學家 對待科學與社會的態度》報告。報告顯示,公眾與科學家對一些重要科學議題的看法 存在顯著分歧。這些議題就包括當前民眾關注度很高,爭議性很大的轉基因議題。

2015年初,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轉基因科普這一概念,“加強農業轉基因生物技術 研究、安全管理、科學普及”。

本研究選取黨和國家在科技領域的重要輿論前沿《科技日報》、提倡自由討論的科 學傳播平臺“果殼網”、以及“成名已久”的社交媒體新浪微博為研究對象,運用內 容分析等研究方法,結合框架理論等傳播學經典理論,從報道/討論方式、議題框架、 利益相關者等維度,對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所有轉基因報道進行 研究。筆者力圖在科學傳播的視角下,通過對比三種媒介對轉基因食品的呈現方式,以期了解我國科學傳播存在的特點和問題。

通過對比研究發現,代表官方意識形態的《科技日報》更多的采用“自上而下”告 知的方式呈現政府和科學家的觀點,具有明顯的科學主義立場;“果殼網”很少涉及 政府和普通民眾的聲音,更多的是呈現“挺轉”與“反轉”之間的爭議;新浪微博則 是圍繞轉基因事件進行階段性的無序討論,官方立場嚴重失位。政府、科學家、公 民、企業等利益共同體之間缺乏交流,自說自話,公眾無法理解科學,更無法參與科 學。

關鍵字:新聞傳播論文代寫,科學傳播,轉基因,《科技日報》果殼網

Abstract

As the progress of science, the gap between scientific specialization and the demand of citizens become deeper, continues to infiltrate the lives of people, the rifts between scientific specialization and public demand are deepening. In 2015, with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AAAS), the Pew Research Center released a report,. The report shows that there is a clear divergence of opinion between the public and the scientists over some important scientific issues, including the currently highly publicized and controversial GM issues. In early 2015, the government put forward the concept of Science Popularization of Genetic Modification for the first time, "Strengthening of genetic modification organism technical studies, safety management, science popularization."

This research chooses 3 object:,which represent the position of government, 揼uokr?,a scientific communication platform, and the famous SNS 揥eibo??This research uses the content analysis and the class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 such as frame theory to analyze the report about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from the January 1,2015 to November 30,2017. Through the research, I want to understand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problems of science communication in China, and put forward corresponding strategies.

As a result, the report onmore about the government and scientist; the 揼uokr?presents more science progress, but seldom involves the voice of the government and citizens. The discussion in ?Weibo ?is based on events about genetically modified, lack of official point. In this three media, we have not seen the communication between government, scientists, citizens, businesses and stakeholders. It is difficult for public to understand science, but also can not participate in science.

Key words: Communication of Science;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


目錄

賭 I

Abstract II

g 錄 Ill

1?新侖 1

1.  1研宄源起 1

1.2研宄背景一 1

1.3研宄意義 2

4. 4石開宄思路 3

1.5文獻綜述 5

5. 轉基因的源起與爭議 10

2.1轉基因的技術源起 10

2.2轉基因的爭議焦點 11

2.3轉基因事件回顧 12

6. 官方媒體對轉基因的媒介呈現一一以《科技日報》為例 15

3.1《科技日報》對轉基因的呈現方式 15

3.2《科技日報》轉基因報道的傾向 17

3.3《科技日報》中轉基因的報道框架 19

3.4《科技日報》對利益相關者的呈現 20

3.5小結:《科技日報》 自上而下的科學宣傳 22

7. 網絡科普平臺對轉基因的媒介呈現一一以“果殼網”為例 24

7. “果殼網”的傳播主體 24

7. “果殼網”的討論方式 24

7. “果殼網”對轉基因的呈現形式 26

7. “果殼網”不同板塊對轉基因的呈現 27

(1) 5小結:技術賦權下的科學爭論 30

(2) 社交媒體對轉基因的媒介呈現一一以新浪微博為例 32

5.1新浪微博中參與轉基因討論的用戶構成 32

5.2新浪微博用戶對轉基因的態度分析 35

8. 3新浪微博中參與轉基因討論的輿論領袖 36

5.4小結:缺乏引導的孤獨狂歡 37

9. 不同媒介對轉基因的呈現對比與優化 39

(3) 1三種媒介對轉基因的呈現對比 39

6.2針對不同媒介的優化策略 42

7?總結與不足 45

鋪 47

1.緒論

1.1 研宄源起

2013年,自詡為“民眾代理人”的崔永元和“打假斗士”方舟子在騰訊微博和新 浪微博上進行了長達數月、影響巨大的論戰,并最終對簿公堂,雙方爭論的焦點便是 轉基因。這個看起來純屬科學領域的命題,為何能引發雙方激烈的論戰,民眾參與度 空前的高漲。而直到現今,轉基因依然是一個懸而未決的議題。“轉基因食品是否安 全?” “轉基因食品是否應該貼上標簽? ”“政府應該如何進行管制?”,在這一系 列問題上,政府、科學家、商業團體、媒體、公眾始終未能達成共識。

為了進一步了解轉基因議題在學界的研究現狀,筆者通過中國知網以“轉基因”為 關鍵詞進行搜索,結果發現領域有多達87篇文獻分布在“新聞與傳媒”學科,甚至多 于“藥學”、“環境科學與資源利用”等學科,另外還有157篇文獻分布于“貿易經 濟”學科、95篇分布于“行政法及地方法制”。這足以說明轉基因不是單純的科學議 題、生物議題,而是與貿易、傳媒、法律等相關的綜合議題。筆者本科所學的專業是 生物技術,“基因工程”是我們的必修課。在那時的筆者看來,轉基因只是一項技術 或一種工具。到了研究生階段,事情有了變化,轉基因不再是技術和工具,而是話語 和議題、框架和爭議。那么,轉基因為何從一個單純的科學問題變成了綜合的社會議 題?在這期間,轉基因在中國得到怎樣的傳播?媒體在轉基因的傳播過程中承擔了什 么樣的角色?轉基因的傳播現狀是什么樣的?這些問題都是觸發筆者進行此項研究的 原因。

1.2 研宄背景

“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這句話并非空口無憑。自從1953年美國分子生物學家 Waston和英國物理學家Crick揭示了 DNA分子的互補雙螺旋結構模型開始,現代生物 技術得到了長足的發展。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來,“基因治療”、“現代農業”等現 代生物技術更是引人關注,發展迅猛^其中,轉基因技術因為涉及包括食品安全、環 境污染等爭議性較大的領域,近年來引發了多次論戰。其中影響較大的比如“黃金大 米”事件、61名院士聯名上書呼吁國家支持轉基因作物產業化、“崔方之爭”、黑龍江禁種轉基因作物等。參與論戰的包括科學家、傳媒人士、政府官員以及普通民眾等。

但不管爭議多大,轉基因的發展卻是絲毫未受影響。據統計,從1996年到2015 年的20年間,全球轉基因作物累計種植面積達到空前的20億公頃。20年來,農民收 益超過了 1500億美元2。我國作為26個(數據截至2016年)種植轉基因作物的國家 之一,采取的發展策略是“確保安全、自主創新、大膽研究、慎重推廣”3。2016年, 我國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為280萬公頃,位列全球第八位,主要轉基因作物包括棉 花、木瓜和白楊4。同時,由于目前我國并未種植小麥、玉米、水稻、大豆等主要糧食 轉基因品種,農產品缺口較大,所以我國又是轉基因糧食產品的進口大國。據統計,我國大豆的進口量占全球大豆進口的65%,其中90%以上為轉基因大豆,主要用于食用 油等產品5。

轉基因技術的進步和產業的發展提升了民眾對轉基因的關注,但并沒有帶來民眾對 轉基因的認可。根據我國第九次公民科學素養調查結果顯示,截至2015年,在我國公 民感興趣的各類科技發展信息中,遺傳學與轉基因技術位居第五位,有50.0%的公民對 該項技術感興趣6,另外,有77. 3%的被調查者認為轉基因食品存在不可預知的安全風 險7。公眾對待轉基因的態度固然與轉基因本身的風險未知相關,但媒體對相關信息的 傳播同樣重要。一方面,媒體影響了人們獲取知識和信息時的內容取向8,另一方面, 媒體也決定了傳播的類型、風格以及作用于社會現實的方式和范圍9。

互聯網的出現很好證明了以上觀點,不管是在傳播內容還是傳播方式上,互聯網對 信息的傳播都與傳統媒體截然不同。其中,最重要的是互聯網改變了傳統媒體時代的 單向傳播,變成了雙向互動。與之類似的是,從傳統科普到科學傳播也是由單向傳播 到雙向互動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科學不再高高在上,公眾有權利評價科學的負面 影響 ' 綜合以上的分析,本研究將立足于科學傳播,探討國內不同形態的媒體對轉基 因的傳播,以及民眾參與轉基因議題討論的方式。

1.3 研宄意義

本研究具有理論和實踐兩方面的意義。在理論研究層面,主要集中科學傳播和大眾 傳播。在實踐研究層面,針對不同媒介的轉基因議題呈現,給出相應的策略和建議, 有利于實踐者對類似事件的應對和管理。

理論意義

在科學傳播層面,本文對比研究了三種不同媒體對轉基因議題的呈現,將框架分析 引入科學議題的傳播模式分析上,對已有的三種科學模式是一種理論上的豐富。在大 眾傳播層面,以轉基因為例分析了科學議題在互聯網平臺的傳播特征,比如《科技日 報》呈現出來的議程設置,“果殼網”呈現出來的沉默的螺旋,微博出現的輿論領 袖。本文希望可以借此豐富大眾傳播理論在科學傳播領域的應用場景,同時為后來者 的研究提供參考。

實踐意義

在媒體操作層面,本文希望通過對目前轉基因傳播現狀的總結與分析,可以幫助不 同的傳播組織認清自身的傳播規律,在與轉基因議題類似的科學議題呈現方面,發揮 自身的傳播優勢,為公眾建立理性的討論空間,盡到應有的社會責任。在政策的決策 和實施層面,通過對媒體和公眾的交叉分析,希望為政府管理部門應對相關議題提供 參考意見。在受眾和消費者層面,通過對轉基因全面的介紹,以及對媒體內容生產機 制和背后話語體系的分析,為公眾厘清轉基因報道的生產機制,減少公眾對轉基因不 必要的風險感知。同時,通過對新浪微博用戶的分析,希望對用戶參與公共議題的討 論提供參考和意見,進而推動公眾參與科學。

1.4 研宄思路

1.4. 1研究方法:內容分析法

內容分析法適合回答媒介研究的一個經典問題:“誰說了什么、對誰說、為什么 說、如何說以及產生什么影響? u”內容分析法同時包含了定量與定性研究,將非定量 的文本按照特定類目進行劃分,計算每一類項目出現的頻率,因此也被認為是一種有 效描述媒體內容特征、檢驗傳播研究假設的研究方法12。本研究結合對比分析與個案分 析,分別將《科技日報》、“果殼網”、新浪微博作為研究對象,結合抽樣技術,通 過關鍵詞搜索的方法確定研究樣本,并對樣本進行內容分析,以期了解轉基因在目前 中國的傳播現狀。 1.4. 2樣本選擇

(一)媒體的確定

科學的傳播與媒介緊密相關,科學傳播的發展與媒體的變革也始終緊密相連13。媒 介不僅充當著科學文化生產與科學文化傳播的工具角色,同時也決定了文化的類型、 風格以及作用于社會現實的方式和范圍14。而隨著技術的發展,互聯網逐漸成為了科學 傳播的重要渠道。科學傳播的形態也發生了一定的改變,比如更加注重娛樂化,主體 的多元化等15。本論文在確定目標媒介時,除了考慮媒介本身的變革之外,也將科學傳 播的范式變迀納入考慮體系。科學傳播經歷了傳統科普、公眾理解科學、公眾參與科 學三個過程16。與之對應,本論文分別選取傳統官媒、科普網站和社交媒體為研究對 象,在確定具體目標媒體時,首先保證所選媒介具有代表性,能反映某一類媒介對轉 基因的呈現,同時也要確保媒介之間的差異,以期反映轉基因在我國的傳播全貌。

遵循以上的準則,本論文首先選取的是代表官方意志的《科技日報》。《科技日 報》原名《中國科技報》,1986年1月1日由國家科委、國防科工委、中國科學院和 中國科協聯合創辦。1987年1月1日更名為《科技日報》,每周68個版,其中周一至 周五對開12版,周六、周日對開4版。《科技日報》為中央級新聞媒體,江澤民就曾 為之題詞:“辦好科技日報,為科教興國服務”。在其網站上標明“《科技日報》是 黨和國家在科技領域的重要輿論前沿,是廣大讀者依靠科技創造財富、提升文明、刷 新生活的服務平臺,是中國科技界面向社會、連接世界的明亮窗口。……致力于倡導 自主創新,傳播科學思想,普及科技知識,傳遞科技信息,引領科技時尚,推動社會 進步。”由此可見《科技日報》是由國家機關所領導的官方媒體,其辦報宗旨是向民 眾普及科學知識,并最終推動國家和社會的發展。

在科普網站方面,本研究選擇的是成立于2010年的“果殼網”。“果殼網”的定 位是“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反科學網絡媒體”,致力于提供負責人的科學、科技主題內 容,提倡科學創新的精神,通過傳播科學,讓人們生活的更智慧、美好17。借助互聯網 的特性,“果殼網”給予公眾充分的反饋與討論空間,其傳播內容也不囿于國家的宏 觀敘事,而是更加貼近生活。從這個角度來說,“果殼網”已經從技術上實現了從單 向傳播到雙向互動的突破。但是,“果殼網”的用戶缺乏公共性,討論常常局限于某 個群體內部的交流,對更普通的大眾來說,缺乏足夠的接觸行為18。

在我國,用戶群體最大的兩個媒體是微信和微博,二者分別對應“強連接”和“弱 連接”。相比于微信,微博具有更強的公共性。根據微博數據中心的數據顯示,截至 2017年9月,微博月活躍人數達3. 76億,日活躍用戶達1.65億19。從覆蓋用戶的數 量來說,不管是以《科技日報》為代表的官方傳播渠道,還是以“果殼網”為代表的 科普網站,都無法和微博相比。龐大的用戶群體和低門檻的準入機制使得微博具有天 然的平臺屬性。在微博平臺上,轉基因、核電事故、PM2. 5等眾多科學議題得到廣泛關 注,參與討論的公眾也越來越多,微博逐步成為科學傳播的主要陣地之一。面對轉基 因這樣的爭議性話題,微博上是經常形成“網絡論戰”,這其中除了參與者,還包括 大量的圍觀者。微博信息傳播的碎片化、裂變化等特征既有利于信息的傳播,也容易 形成謠言的傳播;龐大的用戶群體既有利于討論的廣泛開展,也容易導致群體極化。 所以,研究轉基因在微博的傳播,既能更加真實地了解普通公眾對于轉基因的認識和 態度,也能更好地把握微博科學傳播的機制,有助于更好地利用微博這把雙刃劍,有 的放矢地做好轉基因的傳播工作。

(二)樣本確定

確定目標媒體之后,筆者分別對三個媒體進行樣本抽樣。其中,《科技日報》的樣 本來源是通過中國知網,將文獻來源限定為“科技日報”,發表時間限定為2015年1 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主題填入“轉基因”進行搜索,刪除無效樣本得到研究 樣本。“果殼網”的研究樣本則是通過“果殼網”官方網站,填入關鍵詞“轉基 因”,將時間限定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并從搜索結果中刪除無 效樣本作為研究樣本。在確定新浪微博的研究樣本時,考慮到數據的完整性和研究的 可行性,通過微博高級搜索選擇關鍵詞“轉基因”,將時間限定為2016年12月1日 至2017年11月30日,抽取每個月的10日、20日和30日(2月抽取28日或29日) 的微博作為研究樣本。

1.5文獻綜述

轉基因技術自誕生以來,在農業、環境保護、醫藥、工業、能源等領域廣泛應用。 其中,應用最廣泛的便是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的轉基因作物。一旦科學技術與公眾的 日常生活產生勾連,它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科學議題,而是公眾議題。而轉基因涉及 的食品安全領域和環境資源領域正是最受公眾關注,也是最容易引發公共危機事件的 領域。由此,關于轉基因的研究也不僅限于生物技術領域,而是涵蓋了貿易、傳播、 法律等多領域的研究。結合目前學者對轉基因議題的研究,以及本論文的研究需要, 筆者將轉基因目前的研究劃分為科學議題、社會議題、傳播議題和公眾議題。其中,科學議題相關的研究主要是技術視角,包括轉基因的技術優勢、技術風險和技術擴 散;社會議題相關研究主要是風險社會理論視角;傳播議題相關研究重點是科學傳播和媒介呈現;公眾視角則包括基于民意調查和公民科學素質的研究、基于哈貝馬斯的 公共領域的研究,以及基于微博、微信等互聯網平臺的研究。筆者希望通過梳理轉基 因的研究現狀,進一步明晰轉基因從科學議題演變為社會議題的原因以及背后的內容 生產機制。

(1)作為科學技術的轉基因

追根到底,轉基因從本質上來說是一項科學技術,其科學依據是以DNA雙螺旋結構 為基礎的基因工程;其目的是為了推動科學技術的發展與更好地滿足人民的生活需 求。拿轉基因作物來說,它是在全球耕地面積減少,人口增多的背景下,通過基因工 程的方法,將目的基因與作物本身的基因進行整合,以達到抗蟲害、增產量的效果。

從這個角度來說,轉基因技術和機械制造、房屋設計等技術并沒有太多的區別,都是 一種改造自然,造福人類的方式。所以剛開始,研究轉基因的學者主要關注的是轉基 因的技術屬性,他們從技術角度出發,探索轉基因的技術優勢、技術安全性、技術擴 散等主題。

華中農業大學的陳浩通過對轉基因水稻取得主要研究成果進行回顧與梳理,總結出 了轉基因抗蟲水稻、轉基因抗病水稻、轉基因抗旱水稻、轉基因營養高效利用水稻、 轉基因優質水稻、轉基因高產水稻與轉基因抗除草劑水稻等七項研究成果。文中也提 到,轉基因水稻難以商品化的主要原因就是人們對轉基因水稻的安全性存在較大顧 慮,并且呼吁科學家在進行轉基因研究的同時,還要積極加強科普宣傳,提高人們對 轉基因技術的認識,消除公眾對轉基因技術的偏見和疑慮2°。

轉基因技術和常規雜交育種不同,它可以把任何生物甚至人工合成的基因轉入植 物,所以人們無法預測將基因轉入一個新的遺傳背景中會產生何種作用,因此必須對 轉基因植物進行安全性評價a。此類研究主要包括轉基因作物的食品安全性和環境安全 性。對于轉基因植物的食品安全性,經合組織在1993年提出了實質等同性原則,其主 要內容是如果轉基因植物生產的產品與傳統產品具有實質等同性,則可以認為是安全 的。而對轉基因植物的環境安全性分析除了遵循實質等同性原則之外,目前普遍使用 的還包括個案分析原則,該原則主要是針對不同基因、不用轉化事件、不同環境條件 作個案分析22。

除了技術進展和技術安全性方面的研究外,也有學者從技術擴散的視角研究轉基 因。華南農業大學的梁桂超通過實證研究的方法對廣州地區的轉基因木瓜為案例進行 分析,結果表明現有的管理政策對轉基因技術的擴散影響程度較弱,并建議在技術政

策管理上必須增加技術商業化應用的信息透明度,改善公眾對轉基因番木瓜技術的普 及和認識23。從技術的角度來說,科學家們一方面希望通過反復的實驗來了解和改進轉 基因技術,并最終將該技術應用于農業、環境、醫療等領域;另一方面,科學家們也 時刻謹防轉基因的技術風險,也正是因為有風險的存在,關心轉基因的不只有科學家。

作為社會議題的轉基因

2013年,“打假斗士”方舟子和“民間代表”崔永元就轉基因議題展開論戰,雙 方粉絲、社會公眾很多都參與了這場論戰。論戰的焦點包括轉基因的安全性問題、國 家安全問題、陰謀論、政府監管、意見表達、媒體責任、專家責任等等,其中除了轉 基因的安全性問題具有“科學性”之外,其他的議題與生物科學或是農業科學相關度 并不大,這也一定程度上表明在公眾眼里,轉基因早己“脫離實驗室,走向了社 會。”

轉基因技術的不確定性決定了轉基因食品的風險性,很多學者從風險理論出發研究 轉基因。風險社會最早由德國社會學家烏爾里希?貝克所提出,他認為現代人們正生 活在文明的火山口上,現代社會是一個“風險社會”。按著這個思路,轉基因應當代 表新型的科技風險。幾乎所有的科學技術都誕生于實驗室,最終作用于社會。與實驗 室相比,現實社會沒有嚴格的條件控制,也沒有相應的風險預警機制,技術帶來的不 確定性也會增大,公眾的風險感知程度也會增大。有學者基于長春市城市居民問卷調 查結果,通過“個人影響”、“社會后果”、“顯現時間”、“可怕程度”、“擔憂 程度”、“科學認識程度”、“社會可控程度”等7個維度研究長春民眾對轉基因食 品的風險感知情況。結果表明,公眾認為轉基因食品是“比較可怕”或者“比較擔 憂”的,將其視為一種對其有“比較大的影響”和“社會危害性比較嚴重”的風險, 該風險趨向于“過很久才出現”,且“比較不能接受” 23。文章認為公眾感知對轉基因 食品風險的放大,不是一種理性的風險意識,更不是風險社會理論所強調的包含著反 思性認識的現代風險意識,這對轉基因技術的應用推廣和轉基因食品市場發展形成了 制約,應該引導公眾樹立科學理性的風險觀念。

作為傳播議題的轉基因

傳播學家詹姆斯?凱瑞認為:“傳播是社會實踐的一個整體,它以概念、表達的方 式和社會關系為切入口。傳播通過把技術與觀念融為一體的方式移植了人類關系中所 采用的人化形式,在實踐的每時每刻,關于真實的概念、表達方式和被預見、被認識的社會關系共同發揮著作用,我們可以在每一個點上對實踐進行拆分。無論社會生活 之生產和再生產的細節如何,都是通過傳播、通過符號與社會結構的整合關系,社會 (或我們最熟悉的事物)才得以創造、維系與改變。”24根據以上所說,轉基因從實 驗室到社會、從科學議題到社會議題,離不開科學傳播,離不開媒體呈現。

J. D.貝爾納寫于1938年的《科學的社會功能》首次提出了科學傳播的概念。在 貝爾納看來,科學傳播包涵了三個議題,即科學家之間的交流、科學教育和科學普及 25。我國早期研究科學傳播的學者包括吳國盛、劉華杰、田松等人,他們都認為,科學 傳播在向公眾傳遞科學知識的同時,更重的是傳播科學思想、科學方法和科學精神, 要讓公眾認識到科學的正反兩面,強調科學傳播的主題轉移和多元化。田松認為:相 對于傳統科普,現代科普應該是平視的、雙向交流的和動態的26。

另外一大研究方向是轉基因的媒體呈現,這是本論文的研究重點所在。中國科技大 學的朱安達以2003到2013年十年間的《人民日報》和《中國科學報》作為研究對 象,對兩家媒體轉基因報道框架進行研究。以“黃金大米”為研究個案。他認為在主 流的官方媒體和權威的專業性媒體中,媒介定位、新聞理念和運作方式、目標受眾群 體和消息來源等方面的差異,直接影響兩家媒體的報道設定27。趙娟在《我國轉基因 作物新聞報道存在問題與對策》中闡述我國轉基因作物新聞報道存在諸多問題,例如 報道數量偏少、民眾交互平臺和解壓途徑嚴重缺失,同時報道中受眾本位缺失等28。

作為公眾議題的轉基因

轉基因議題之所以得到廣泛的討論和爭議,原因在于該議題本身所具備的公眾性。 從轉基因從實驗室走到超市就決定了這項技術的公眾性。學者在探討轉基因議題的公 共性時大概有以下三個研究方向:1)基于民意調查和公民科學素質的研究;2)基于 哈貝馬斯的公共領域的研究;3)基于微博、微信等互聯網平臺的研究。

我國公民科學素質調查始于1992年,最新的一次調查發生在2015年。中國科普研 究所統計了 2015年中國公民科學素質的抽樣調查結果,結果顯示有60. 5%的公民很少 或沒有和親戚、朋友、同事談論有關科學技術的話題,而參加于科學技術有關的公共 問題的討論或聽證會的公民更少,僅有10%的公民參加過。另外,文章指出互聯網已經 成為我國公民獲取科技信息的主渠道。具體到轉基因議題,調查結果顯示,有77. 3%的 人認為轉基因食品存在不可預知的安全風險29。有學者從公共領域的角度出發,討論轉 基因的科學傳播。黃時進認為,在科學傳播公共領域構建過程中,科學共同體和大眾

傳媒不僅有責任來發現公共問題,進行議程設置,而且有責任呈現公共議案,為普通 公眾參與公共討論提供平臺3°。

在為公眾提供討論平臺這一點上,哈貝馬斯的公共領域和科學傳播達成了共識,他 們都強調公眾參與。而互聯網的興起,給公共領域的構建提供了新的機會。從話語權 來看,互聯網從技術層面賦予了公民參與公共事務的權利。近年來公共事件頻頻發生 也證明了互聯網在傳播爭議性公共事件上獨有的優勢,轉基因能引起越來越廣泛的討 論也離不開互聯網的傳播,2013年的“崔方之爭”最開始就是在微博爆發的。王雅琪 在其碩士論文中指出,微博主題的互動參與使得“轉基因”這一科學概念逐漸于其他 因素相關聯,經過自媒體平臺的發酵變成一個多方討論的社會話題。而圍繞“轉基 因”問題進行的“崔方之爭”,卻始終未能形成理性的對話,反而加劇了“挺轉”和 “反轉”兩派的沖突于矛盾31。中科大的褚建勛則以微信公眾平臺為研究對象,分析了 轉基因報道的框架偏向。研究結果顯示,公眾接收到的信息可能存在片面性,有可能 對公眾態度分化與對立、轉基因領域的公共政策制定等問題產生潛在影響32。

總結

通過筆者的文獻調查來看,轉基因的相關研究早期主要集中在轉基因的風險性,包 括技術風險和貿易風險等。而后學者們把風險社會納入研究體系,認為轉基因代表的 是新型的科技風險。在新聞傳播領域,有學者從科學傳播的視角出發,將轉基因的傳 播與傳統科普、公眾理解科學、公眾參與科學者三種科學傳播范式聯系起來,并試圖 為目前的轉基因傳播現狀提出建議。而另外有學者把研究重點放在媒介呈現上,利用 框架理論、話語分析等傳播學理論,研究當前媒體對轉基因議題的呈現。互聯網的到 來為研究者們提供了全新的視角,科普網站、社交媒體也紛紛成為學者們的研究對 象。作為新聞傳播學院的學生,筆者將結合前人的研究成果,綜合傳統媒體與新媒體 對轉基因的傳播,力圖呈現一個完成的轉基因傳播現狀。

2.轉基因的技術源起、爭議焦點及相關事件

生物技術(biotechnology)這個詞最初是由匈牙利工程師Karl Ereky在1917年 提出來的33,至今不過百年。相比于機械制造、建筑工程等傳統工業技術,生物技術是 一項新興技術。在生物技術發展的過程中,不斷有新的發現和突破。其中,最具影響 力的是1953年,Watson和Crick發現了 DNA雙螺旋結構。這一事件奠定了現代生物技 術的基礎,并給整個生物學乃至人類社會帶來了一場革命。轉基因技術便是這場革命 帶來的重要產物之一。隨著全球人口不斷增長,可耕種土地面積不斷減少,轉基因技 術被大量地應用于農業耕種。據統計,從1996年到2015年的20年間,全球轉基 因作物累計種植面積達到了空前的20億公頃,相當于中國大陸總面積(9. 56億公頃)的 2倍。同時,公眾對轉基因食品的擔憂也愈發嚴重。根據我國第九次公民科學素養調查 結果顯示,在被調查的全體公民中,有77. 3%的公眾認為轉基因食品存在不可預知的安 全風險34。公眾的擔憂并非完全是杞人憂天,轉基因技術的確存在不確定的安全性風 險。也正因如此,轉基因技術從誕生開始,就一直受到各國政府的嚴格管控。我國也 針對轉基因技術制定了相應的法律和規章制度,希望從國家和政府的角度為公眾提供 保障。然而,公眾在解讀轉基因相關信息時,并不簡單地滿足于政策的解讀,他們常 常將轉基因議題與商業利益捆綁在一起,這無形中放大了對風險的感知。在最近發生 的轉基因事件中,公眾在表達意見時,也往往離不開商業利益的勾連。互聯網的出現 為公眾的意見表達提供新的渠道和出口,相關事件也可以通過互聯網得到廣泛的傳 播。面對轉基因這類專業問題,即便是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時代,媒體依然可以 通過專業權威的知識為公眾提供正確、客觀的信息,主動設置議程、肅清謠言,為公 眾提供理性討論的平臺。接下來,筆者將從轉基因的技術源起、爭議焦點、相關事件 等維度出發,還原轉基因的全貌。

轉基因的技術源起

轉基因從技術上可以追溯至達爾文的進化論。達爾文在《物種起源》中說到:“那 些較其他個體更為優越的個體具有更好的機會以生存和發育后代,而那些有害的變異 則會遭到毀滅” 35。達爾文將這種有利的個體差異和變異的保存稱作“自然選擇”,該 學說被后人稱為“自然選擇”學說,并為后來的遺傳學奠定了理論基礎。達爾文雖然 提出了基于自然選擇的進化論,但他并沒有發現任何遺傳定律。后來,奧地利生物學家孟德爾在達爾文的基礎上,通過豌豆雜交實驗,得出了影響后世的“孟德爾定律” 一一j性狀以成對的形式從一代傳到下一代,后代從其父母代中各獲得一個性狀,一些 性狀對其他性狀來說是顯性的36。孟德爾的研究向人們證明了遺傳物質的存在,即我們 現在說的DNA (脫氧核糖核酸),但當時受到實驗條件的限制,孟德爾未能揭示出遺傳 物質是什么。直到1944年,艾弗里、麥克勞德和麥卡蒂在美國洛克菲勒醫學研究所進 行了一項實驗,他們將一株肺炎鏈球菌中的脫氧核糖核酸(DNA)分子轉移到另一株肺 炎鏈球菌,發現細菌能改變其毒性,這表明DNA帶有遺傳信息,是遺傳物質。隨后, 劍橋大學的沃森和克里克成功推演出了 DNA的三維結構,他們認為DNA是由兩條相反 的脫氧核糖鏈相互纏繞而成的。沃森和克里克的發現闡明了遺傳信息傳遞的中心法 則,奠定了基因工程的理論基礎。

以上便是DNA及其結構被發現和證明的過程。那么基因是什么呢?簡單來說,基因 是DNA分子中的功能單位,它攜帶了物種的遺傳信息。在DNA結構被發現以及基因被 定義之后,生物學正式進入了分子生物學的時代,科學家們試圖在分子水平上理解遺 傳的秘密,以及如何改造物種。20世紀70年代,在遺傳學和分子生物學的基礎上,誕生 了基因工程這門學科。所謂基因工程,就是在分子水平上,提取(或合成)不同生物 的遺傳物質,在體外切割,再和一定的載體拼接重組,然后把重組的DNA分子引入細 胞或生物體內,使這種外緣DNA (基因)在受體細胞中進行復制與表達,按人們的需要 繁殖擴增基因或生產不同的產物或定向地創造生物的新形狀,并能穩定地遺傳給下 代。基因工程又名遺傳工程、DNA重組技術、分子克隆或基因克隆37。當人們把基因工 程應用到食品行業時,所得到的產物就是轉基因食品。而在《現代生物技術》、《基 因工程》等專業書籍上,我們能看到基因工程、DNA重組技術等相關的技術介紹,卻很 少看見轉基因技術這個詞語。由此觀之,轉基因不是一個標準的學術詞匯。用我們常 見的話來說,轉基因更多的偏向業界,而不是學界。所以,當我們在理解和討論轉基 因時,自然也不應該僅限于專業技術的層面,而是應該將行業、政策、消費者等納入 討論的范圍。也正因如此,轉基因的爭議也不僅限于技術層面,而是在更普遍的領域 引起了廣泛的爭議。

轉基因的爭議焦點

轉基因技術的誕生背景是上世紀60年代,全球人口不斷增長,可耕種土地面積不 斷減少,食品問題成為了人類必須面對的一個嚴重問題,于是人們迫切地想要提高耕地的利用效率38。植物基因工程為這些問題提供了答案。從1996年開始,轉基因作物 商業化已逾20年,農民收益超過了 1500億美元。在這些數據的背后,既有贊美之 聲,也不斷地出現爭議。

首先是安全性爭議。對于公眾而言,他們接觸轉基因食品的地方不是在實驗室, 而是在超市。所以,他們關注的焦點首先是轉基因食品的安全問題。而不管在現實生 活還是互聯網上,都充斥著大量“轉基因有害”的言論。固然我們不能通過言語的表 達就確定轉基因食品到底安不安全,但這至少向我們表明了公眾關注的方向。而在理 論上,關于轉基因食品的安全問題,被普遍認可的是在2000年5月,日內瓦會議提出 “等同實質性”原則,即轉基因食品必須在天然有毒物質、成分、抗營養因子及過敏 源等方面與自然食品具有實質性相同才是安全的39。目前關于轉基因食品安全性主要 集中在:轉基因食品中的外源基因對人體有無毒性、轉基因食品中的外源基因是否發 生轉移、轉基因食品中的外源基因編碼蛋白對人體是否有害、轉基因食品中的抗生素 抗性蛋白是否會使食用者產生抗生素抗藥性、轉基因植物中外源基因的次生效應問 題。轉基因食品的環境安全主要指它作為一個新物種進入生態系統,對生態平衡可能 產生負面效應。主要包括:轉基因農作物植物是否會演變成農田雜草、基因漂流近緣 野生種的可能性、昆蟲抗藥性的產生4°。

爭議的另外一個焦點是商業化爭議。盡管轉基因食品的安全性并沒有科學定論,但 轉基因作物在全球的商業化步伐卻在持續加速,很多轉基因食品也開始潛入人們的餐 桌。與此同時,關于轉基因食品的爭論焦點發生了轉變,具有安全風險的轉基因食品 是否應該進行商業化推廣成為新的討論焦點。支持者常從糧食的供需矛盾出發,指出 在當前全球耕地面積不斷減少而人口持續增加的趨勢下,人類將面臨嚴重的糧食安全 問題,為提高糧食作物產量,減少饑餓并保證充足的糧食,應“大力發展轉基因技 術”。反對者針對上述觀點提出了質疑,除了對轉基因食品安全性的擔憂之外,還有 觀點指出,上述糧食供需矛盾說實質是支持者為轉基因食品商業化尋求合法性而采用 的一種敘事工具,其背后更多的是經濟和政治利益訴求41。

轉基因相關事件

自1996年商業化以來,轉基因作物一直處于高速發展的狀態,不管是在技術層面 還是產業層面都取得了一些成果。同時,轉基因在發展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引人關注 的事件,這其中,有政府主導的事件,比如黑龍江省禁止種植轉基因;也有科學家主導的,比如61名院士聯名支持轉基因;也包括名人明星主導的,比如崔方之爭;還有 消費者主導的,比如“黃金大米事件”。這些事件大多是關于轉基因的最新進展,比 如科學家發現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或者新的轉基因食品上市,又或者是名人明星關于 轉基因的爭論等等。下面,筆者列舉了幾次影響較大的轉基因事件,從中我們可以發 現公眾對待轉基因的態度。

(一) 黃金大米事件

2008年5月份,美國國立衛生院批準的“黃金大米”項目負責人湯光文在未經受 試者知情的情況下,將從美國秘密帶入的黃金大米米飯分給受試兒童使用,并將實驗結 果發表于美國《臨床醫學》雜志。后來,綠色和平組織披露此事,引發媒體和公眾熱 議42。2012年12月5日,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3家單位聯合發布調查通報,明確 在2008年,湖南衡南縣江口鎮25名6-8歲的小學生食用了 “黃金大米”。湯光文等 人在沒有申報、未經批準的情況下進行實驗,整個過程繞開了相關部門對轉基因大米 人體實驗的監管審批43。直到2013年9月18日,湯光文所在的單位就此次事件向公眾 道歉。以上事件被稱為“黃金大米”事件。“黃金大米”事件入選了 2012年《科技日 報》評選的國內十大科技新聞。和“黃金大米”事件一起入選的科技新聞還包括“我 國首次實現空間載人交會對接”、“首次高效人工合成青蒿素”等,這足以見得“黃 金大米”事件在當年引發了很大規模的討論。

“黃金大米”是科學家為了應對貧困地區人口的維生素A缺乏問題而發明的轉基因 食品,其主要方法是將胡羅卜素轉化酶從其他作物轉入到水稻中44。該計劃本來是出于 人道主義的考慮,為貧困地區人口帶來福利。但是,當我們把該技術從實驗室搬到田 間時,卻不能只考慮技術的因素。特別是在未經審批的情況下進行人體實驗,更是觸 碰到了公眾的底線。在此次事件中,科學家沒有將公眾視作平等的交流對象,而是選 擇無視公眾。當面對轉基因食品這樣爭議性較大的話題時,科學家采取漠視公眾的態 度也只會增加兩者之間的對抗。

(二) 崔方之爭

轉基因話題正式進入大眾的視線,“崔方之爭”功不可沒。2013年9月8日,“騰訊新聞”在騰訊微博上轉發了《京華時報》發表的《方舟子:應創造條件讓國人 天天吃轉基因食品》一文。大概意思是方舟子發起了一場現場吃轉基因玉米的活動, 并表示應創造條件讓國人可以天天吃轉基因食品。隨后,崔永元轉發并評論了該微博,表示:“你可以選擇吃,我可以選擇不吃。你可以說你動‘科學’,我有理由有 權利質疑你懂的‘科學’到底科學不科學。你可以說我白癡,我也可以說你白吃。45” 由此拉開了雙方曠日持久的論戰。在雙方論戰期間,不斷地有媒體、科學家和公眾的 加入。論戰也從線上延伸到線下:方舟子線下組織公眾試吃轉基因食品;崔永元則親 赴美國進行轉基因調查;《財經天下周刊》赴美調查并質疑崔永元。而在整個論戰過 程中,爭議主題也從轉基因的安全問題延伸到商業貿易、知情權、民族主義等問題。 值得我們關注的是,微博在整個爭論過程中起到的作用。不管是前期的騰訊微博,還 是后期雙方粉絲爭論的主戰場新浪微博,都是社交媒體的典型代表。由于網絡的匿名 性,公眾在微博上可以任意發表言論。而微博的轉發評論功能也讓每一位用戶的言論 都有可能引發更大的傳播效果。可以說,“崔方之爭”將轉基因議題的發言權從媒體 和科學家變成了普通公眾,這一點意義重大。

(三)黑龍江全面禁止種植轉基因

2016年12月16日,黑龍江省十二屆人大常委會第三十次會議審議通過了新修訂 的《黑龍江省食品安全條例》,條例第五十五條第一款規定:“本省行政區域內依法 禁止種植轉基因玉米、水稻、大豆等糧食作物…” 46該規定一出,立即引發了各路的人 馬的議論。新華網當天刊文《黑龍江明年將依法禁止種植轉基因糧食作物》,各路新 媒體也是爭相報道此事。而不管是在科技網站還是社交媒體上,該事件都占據了人們 討論的中心位置。支持方認為政府此舉是為了民眾的食品安全考慮,值得稱贊;而反 對者則認為政府此舉一是會限制科學的發展進步,另一方面也不利于糧食產業的發 展。我們可以通過此次事件看到政府在轉基因議題中所處的位置。政府是轉基因政策 的制定者和決策者,代表著絕對的權威,即便在這個“人人都有麥克風”的時代,政 府官方的聲音依然可以得到人們廣泛的關注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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